病倒 （二之一）

考试真的会催人老，逼人衰。这次的考试和以往有很大分别，不再像以往那样靠死背活记，要的是我们如何在面对问题时去融合贯通，分析评断。

准备考试总是让人疲累，尤其是摸不着道儿，却又不得不去复习的时候。考试期间，碰巧遇上了工作上的忙碌期。手头上负责领导的项目有三个，全部在这段时期进入紧要关头，在公司里奔波协调，相当累人。

朋友告知我们可以申请考试假，我暗自窃喜，可惜真的是分身乏术，两天考试，一天只申请到半个小时提早离开，另外一天申请到半天而已。。。


考的第一张试卷，原本是要有open book的，要涵盖的范围也已经知会我们。临前一星期来函告知没有了open book，可是讲师似乎把考试题目放出来，要我们去“注意”。结果考前搜索资料，讨论思考，都往着这个方向朝去。

结果还是不很有信心那样的进入考场，看到题目简直要晕倒，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还不打紧，更离谱的是完全没有关联。原本是要测试我们如何应对特别市场与银行业，变成零售市场和销售业，天南地北，风马牛不相及！

我在想，才区区卅多个学生，也要这样玩弄我们吗？要嘛不给提示，要嘛就给好一些的，这样子是什么意思？是要测试我们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还是怎样？如果题目稍微更换，但背景资料还可以应用，还没有那么生气。这样简直是浪费时间与精力去准备！

我狠狠的侃了两个多小时，写了十五页，然后提早离场回家睡觉！我有的料子就是这样多，煎炸爆炒，表演一轮后，技末穷途，就是这样而已。

然后第二张试卷，也是把题目背景告知，要我们先去了解那间公司的策略。不是开玩笑的，只是故事与背景已经占了十五页，我重复读了好几遍才抓住了重点，每次读前面忘了后面，看到后面忘记前面。。。

结果考试了，进入考场，还好，都言之有物，讲师没有骗我们。只是我在作答的时候发现，题目对于那些不了解工厂运作的，还是没有工作经验的，还是其他行业的，有点吃力。要在紧张与有限的时间里拟定策略，还要讨论利与弊，还要评估风险。。。好难啊。

我把在公司里当杂工学到的三脚猫功夫比划出来，胡乱侃了十八页文章，但因时间不够而作罢。那些题目都有点刁钻，明明看起来是面临亏损了，还要我们去计算“盈利”。书面上套用的理论与计算方式都不一样咯，让我“锉屎”了一下子。

还好考场策略运用正确，先处理简单的问题，然后才去做那些复杂与长篇大论的，不然肯定时间不够而草草收场。

就这样，这次考试不能说信心满满的过关，可是至少也尽力啦。这个学期第一次挑战三个科目，其中一个不必考试，但必须准备复杂的功课，相对的也不轻松。熬了好几个月，劳碌赶功课拼作业，以及面对工作上的许多考验，最终也是撑过来了。。。

原始 （八之八）

吃完了，小休一会就去洗澡了。那就真的可以体会到平时所没有体会的了。由于那里还没有电流供应，所以居民都是用发电机来发电照明的。至于洗澡冲凉嘛，则是在没有完善的排水系统的厕所上，以微黄的自来水洗身体。

站在坑上，可以看到废水直泻在锌版上，再流到土地上，平时他们如厕时也是如此，排泄物就当作大自然的堆肥，滋养大地。对于如此苛刻的环境，我丝毫不敢浪费那得来不易的电，和取之艰难的水，一勺一勺小心的冲，看看高及胸的透气窗，隐约中可以瞄到窗外的景色，更可以感受到凉凉的夜风吹过赤裸的身体。


冲凉出来了，在客厅那休息和聊天，也顺便和主人家打交道，看到他们连水电都不齐全，可是手上却有架三星彩色屏幕手机而感到无比惊讶。我们住宿主人家的弟弟算是村里的领导人吧，见我们远道而来就和我们聊着村里的点滴，也说起他们族群里的风俗和习惯。

他告诉我们发电机也是晚上才操作，到了大约12点就关机了，因为汽油贵也不环保，加上环境也不需要。就这样，他告诉我们他们族人称为Orang Sungai（河边人），他们住在这里的点点滴滴，比如为何他们叫做河边人，为何他们的习俗说他们不可以耕种，河边人的语言和信仰等等的东西，听得我们津津有味。

谈到后来，还说起了联合国生态保护机构的事情。原来他们还有被委任负责那村里植树计划，为的是保护已经渐渐受破坏的原始森林，和野生动物的生活环境。他还提议我们参与植树计划，种树来留念，这么有意义的活动当然获得大家的赞同。

本来，他们还想带我们去参加他们族人的葬礼，这本是难得的经验。可是考虑到对死者及家属的尊敬，对一切习俗的不了解和天空下起靡靡细雨来了，也就婉拒了他。才九点多一点，我们也就各自回房间准备睡了。美好忙碌及充实的一天，身体虽然疲累，可是一颗心却是满满的。

原始 （八之七）

船行驶了大约20分钟，渐渐的可以感觉到各式各样的野生动物多了起来。Aji真的很熟悉那里的环境，眼睛也很尖，远远的就可以看到是什么种类的动物了，枉我们还要拿唐唐的望远镜在搜寻踪影。



在那里，看到了稀有的鼻子长长、有着白色尾巴和肚皮的象鼻猴（Proboscis Monkey）。


这类猴子很奇特，在还没有到来沙巴之前我到完全没有听说过。看到他们在树上俯视着我们，有些还会摆弄姿态来作弄我们。



也有看到另外一种属类的猴子，通体黑乌乌的，也忘了叫什么名字。当然在那里也不会错过各样的稀有禽类，比如犀鸟(Hornbill)。



船走到一处，Aji指示船靠岸，因为他说他看到有野生人猿的出没。好不容易爬上去，我们在林里走着。就在一棵树上，Aji说那里有个野生人猿的窝，里面还有小人猿呢。原来人猿还会筑窝哦，这可真没有想过。

在那里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小人猿，Aji说也许是怕了我们，而人猿爸爸妈妈可能出外猎食了，也许在附近监视着我们也说不定。在那里的周围逛逛看看，最后还是无功而返，没有看到人猿。下船后再次去寻幽探密。也看着成群的象鼻猴在林中荡来荡去。



太阳下山了，我们才慢慢的朝向日落处回去。河风迎面的吹，脸上不时有溅到一两滴河水。不必再去担忧红尘世界的恼人事情，也不必去想过后的节目如何做安排，有的是彻底的放松，心情很是舒畅。西下的太阳染红了一片云彩，再倒映在平静的河面上，构成一幅如诗如画的景色。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陶醉在这样的景色中。船继续开，带来逐渐下降的气温，我开始感到丝丝寒意，期望可以尽快抵达，却又不忍舍弃那样的环境景色。呵，矛盾的心情。



天黑抵达了，大家都是懒洋洋的，可是热腾腾的晚餐已经在等待着我们。晚餐是很平常的家常菜，可是却不是很道地，都是香肠大鱼大虾之类的，也许是担心我们“城市人”吃不习惯吧。

唉~那样反而是失去了我们想要体会真正的民宿生活的初衷。

原始 （八之六）

这个地方，充满着原始的味道，与世隔绝，就是我们要体验的地方。一下车，真的感觉我仿佛回到小时候那成长的乡下，俭朴的生活，高脚板屋周围家禽成群，还有各式的水果树，感觉很亲切，很熟悉。


把行李拿下车，踏在吱吱作响的楼梯上屋，房子好像随时都会倒塌，可是却已经牢牢的矗立了那么多年。那是很标准的马来式高脚屋，有着很广阔的客厅，也许是好客的民族天性吧。


这是间居家屋，稍作修建后，如今变成一间民宿让游客居住。我们有三间房间，每两位各一间，布置简单舒适。那里居住的还有主人一家老中幼三代，可谓一个大家庭。行李安放好后，我们就在客厅里和那些孩童嬉戏，问问名字、年龄之类的打招呼。

没有下雨的午后总是炎热得让人昏昏欲睡，尤其是在无风的河沿更甚。承宏已经热得脱了上衣，唐唐更是不知去向。我热得受不了，走出屋外去乘凉时，才发现唐唐在屋下的吊床叹世界，那里果然凉爽多了。


好像小龙女在古墓里练功般的躺在吊床上，河风徐徐拂过带来凉意，我闭上眼睛享受着那里的恬静和放松。习惯了庸碌，习惯了为了完成既定的事情而分秒必争，如今却可以有如此大分别的悠闲，我可以感觉到自己在好好的充电、休息。

躺在吊床上看着蜜蜂来回忙碌，再看看周围那绿油油的景色，感觉很不一样。没多久大家也下来了，我们的“天堂”顿时热闹起来，而我也失去了独自享受原始的乐趣。


眼看时候不早了，是应该沿着Kinabatangan河进去内陆去看看那些珍稀动物了。坐上摩托船，穿上救生衣，就出发了。河水是黄澄澄的一片，还有许多的树枝漂浮在河中，感觉是有点受污染了。此外，还有那些盖在河边的房子，如厕和废水都直接归还大自然，卫生情况还真糟糕。

原始 （八之五）

出来了，Aji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当我们在参观的当儿，他已经把我们的行李收拾堆放整齐，好腾出比较大的空间，让后座可以坐得比较舒服。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是要到Sukau去，有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其中一大半的路还是那种破烂颠簸的泥路。

车开了，没多久就进入那种郊野外的路，两旁都是那种还没有发展的地区，这可苦了Terry，电话时收不到线，收到线又很模糊，他要处理许多星际大战第三集（Star Wars Episod III）首映礼的问题变成一种苦差。我们出门游玩是要充电放松，他可是一点都不太放松，一直都处于忙碌与紧绷状态。每人都有自己追求和觉得值得付出的东西，Terry觉得星际大战是他的挚爱，宁愿舍弃悠闲的旅游来处理烦人的首映礼，就由得他吧。


抵达一处小镇，是我们午餐的地方，那里算是Kinabatangan的地区吧。Kinabatangan河以前在地理有读过，是沙巴州最长的河，也是婆罗洲第二长的河，仅次于砂朥越的拉让江。这次我们要前往的Sukau也是在Kinabatangan河沿，那里有可以看到稀有的象鼻猴和许多珍稀禽类。用过一顿简单的午餐，也就再度出发了。

车开始进入那段颠簸的路，要这样的摇晃两个小时才会抵达Sukau，可真考验我们的定力。车不能行走得太快，因为这样车子很容易失控翻覆，更何况这样的震，很伤车的性能的。路两旁，都是遥望无边的油棕园，到底沙巴州共有多少公顷的油棕园啊？是几个新加坡岛的范围啊？真是的，那是砍伐了多少的树桐，毁坏了多少原始森林才能换来的啊？到底，发展是好，还是坏？这真的是牵引太多太多的问题了，不是简单的环保或经济效益来评估衡量了。

经过Gomantong岩洞入口处，打算回程时再来参观。车继续摇晃前进，有时得闪躲在地面的大洞。若有迎面而来的车或卡车，场面只能用铺天盖地，尘土飞扬来形容。就在一处小入口处，车子转进了一个小村子，眼看我们的摇晃即将结束，目的地抵达在即，这里仿佛与世隔绝，收不到电话讯号，没有电缆。车子徐徐前进，就在村子的尽头处，在一间板屋停了下来。

原始 （八之四）

在那里看到的反而是猴子比较多，也许是依赖性比较强吧。没多久，有只看似猴群的老大来了，顿时有许多猴子都让到一旁给那猴老大吃，而猴老大身边有几只母猴帮他找身上的盐粒。


动物世界里是一夫多妻制的，而且还是残酷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多久，猴老大看到有别的猴子靠近他的“爱人”，还会怒目一番，再过去“征服”那只“勾引”其他公猴的母猴，也就是交配啦。动物没什么羞耻心，在众目睽睽下还可以自在的干，也许这是出自本能和欲望吧。


我在想，这些都是自然不过的事情，为何人类要觉得别扭或感到羞耻？难道，嘴上不说，暗地里就没有干那回事吗？除了那对在交配的，旁边还有只一边手受伤的公猴，一边在享用香蕉，一边在自慰。这也让一些游客感到别扭脸红心跳，再掩嘴暧昧的笑。


看了这一切一切，也差不多是时候离去了。在森林中穿梭而过，呼吸着原始的气息，别有一番滋味。欣赏了这原始森林的古老，当然不能错过去展览馆更深入了解人猿和这培育中心。在不大的空间里，成列着培育中心的历史，一只人猿的从出生到死亡的过程，和解释如何从小培育和培训小人猿的点滴。

了解加深了，开始感觉到这里的工作人员的伟大，和拯救人猿和稀有动物的迫切性。当看到后来，知道了许多的工作人员，都是外国到来的自愿人士，更是钦佩他们无私付出。展览馆除了展出人猿，还有解说爪哇犀牛面临绝种的危急性。越看越觉得我们为这地球做得很少，破坏得很多，很多动物或植物就要面临绝种，永远的失去了，可是我们却没有任何醒觉，还在大肆破坏环境，就只为了经济、为了发展、为了自身的利益。这些眼光短浅的人，真是要再教育才是，可是这又谈何容易？惟有盼望那份潜在的醒觉心会苏醒过来。


参观完展览馆，还有些时间，就去观赏由国家地理拍摄的纪录片。不长的短片，简介着Sepilok人猿培育中心的点滴，也给大家看到了只人猿王，从开始发现到最后放回森林里，都是那样的凶悍及难以驯服，也许是出自那份“尊严”吧。开始觉得，也开始了解为何很多人都不把人猿称为一只（ekor），而是称为一位（seorang），更甚的是，还有些称人猿为帅哥呢，因为他们真的很接近我们人类，有思想有人性，有喜有悲。


在那里的自愿工作人员有呼吁大家帮忙资助和认养人猿，可是大家的反应不是很热烈。

原始 （八之三）

没多久，也就走到了一座空旷的平台。那里已经有很多游客在等候了，因为即将到了喂食时间了。这里是人猿保护和培育中心，是全球最大的，有43平方公里，很多幼年的人猿都被猎到这里培育到某些年龄后或能够求生后再放回原始森林里。


那些还小的人猿，因为还没有什么求生本能，所以Sepilok人猿中心的工作人员每天会喂食两次，一次在早上十点，一次在下午三点半。在等候工作人员的到来前，很多猴子已经在附近溜达了，也许已经习惯了依赖，也清楚了喂食时间吧。看着成群的猴子，一点都不畏生，就在人群不远处目中无人的在互相抓身上汗水结成的盐粒，有些还会逗弄游客呢。


抓紧机会和猴子近距离拍照，唐唐则在一旁一直摇头说，看到两个同科不同属的生物在一起照相，感觉很滑稽，好像是失散已久的兄弟团聚那样，真是被他气到没声出。

工作人员带来了一箩的香蕉，还没有走到平台喂食处，一些已经给调皮的猴子拿来吃了。小人猿渐渐多了，大约有七八只吧，也开始从钢索荡过去享用他们的早餐。更让我惊讶的是，人猿与猴子还会扒皮了再吃，造物者的伟大，往往让人不得不惊叹。看着小人猿悠悠自在手脚并用的在钢索跳来荡去，开始觉得我们人类真的很没有用那样，除了那颗聪明的脑袋和一颗丑陋的心肠。


相机不断捕抓人猿和猴子抢食的镜头，有些小人猿还真的会在卖弄风骚，或展现技术。有些时候，两只小人猿还会因此而打起架来。来到平台等食物的都是小人猿、受伤或是真的非常懒惰的人猿。看来在动物的世界里，还是有好吃懒做的份子存在。

据说在这个保护和培育中心里有七八十只的人猿，大部分已经可以在林中自己觅食，照顾自己了，而且这个Sepilok人猿培育中心，范围很广，也许那些大人猿出去“游玩”了来不及赶回来也说不定，平均每次出现都是只是七八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