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12日星期一

泥球

槟城有很多条严重受污染的河流,这些是管制不严,也是厂家不负责任的问题。但自从换了政府后,有几位很棒的环保议员,加上世界开始关注环保课题,新政府也顺势搭上这股风潮。

去年,政府举办的“给地球母亲的一百万个道歉”,把一百万颗EM泥球抛进受污染的河流和海滨,成效不错。以前一片污泥沼泽的地方,乌烟瘴气,臭气熏天,现在也渐渐的恢复生机,甚至有候鸟飞来停留了。

今年,有些公司也响应了政府的号召,继续拯救病入膏肓的河流。我们公司也是其中一间。我们八间公司领养了一条严重污染的河流,制作好几万粒泥球,以半年的时间,在不同的地点把泥球抛进河流。


制作泥球的那天,天气炎热,可是大家为了那个奖励餐卷,都出席了制作。公司的要求很简单,每个人只需要制作十颗泥球,就可以了,奖励是一张十块钱的肯德基餐卷。


我们有请人来指导,而也买了许多EM液,给大家玩泥沙。


其实,很多同事对于环境的意识,可能一直给我碎碎念多了,也多少有点醒觉啦。那天,大家都做得很开心。一起玩泥沙,回味小时候的乐趣。


有些做到汗流浃背了,还乐此不疲。


但也有许多人,远远的跑开、避开,说什么没有帮助的,手很脏之类的话。


当然,这个勉强不了别人啦。我自己也要做好本份事。我用心的制作,用心的把泥堆搓成一粒粒的球状。这是我对大地母亲的愧疚补偿。


还要不停的挤压,让泥球更扎实。


做好后的泥球,需要置放一个月让其干燥。我们共制作了一万多颗的泥球。


虽然弄脏了双手,虽然双手有股浓烈的味道,可是我知道这对环境是非常有帮助的,所以一点也不以为意,还很开心的可以参与呢。


我们人类对环境的破坏,对大地母亲的毁伤,岂可以这样的计较换算?

2010年4月10日星期六

解脱

生老病死,是一个过程,当然也有只是生死、生病死、生老死。。。结局,也是一个死。既然无可避免的要面对死亡,这堂课就要好好的学,也要开明的接受。

很多人很畏忌谈论死,仿佛不谈就不必面对。记得几年前看过一本书《人生最后一堂课 - 一起面对生死》说的是14个癌症末期的故事,让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书中的癌症末期的病人,有些已经放弃,有些还在努力;有些无助,有些洒脱。。。然后站在不同的角度,医生、家属、病人,如何面对,如何看待?

那天,堂妹的外婆八十多岁了,进入医院已经有两个多星期了。在表弟的丧礼时,堂妹已经说了,情况不乐观了。那时候我们还在表弟的丧礼中,可是也预见了另外一场丧礼的到来了。表弟的,是意外;外婆的,至少有心理准备了。

第二天,堂妹报来消息说外婆已经不能大小便,而且更严重的是,中风。医生已经不敢动刀,那时候就陷入了这样的矛盾,不动刀不行,动刀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动刀只是为了延长五分钟十分钟的生命,那我宁愿选择少挨了那一刀。八十多岁了,就算动刀,身体也不一定负荷得住。可是要说出口,谁也不愿意就这样放弃。结果拖延了一个多星期,外婆肾衰歇,肚子肿胀起来,痛苦异常。去探望的时候,外婆干瘪的躺在床上,身体不时的抽动,心很不忍。

周末堂妹去照顾外婆,当她最后喂食的时候,外婆意识还清醒,可以问与答。没有预兆下突然第二度中风,然后就走了。


外婆是基督教徒,生前已经选好照片与寿衣。而丧礼也相对简单与平静,没有喧哗,没有铺张。


教友来唱圣歌,追思悼念。现场一片平静。毕竟对外婆而言,这算是解脱吧?


那段时候,我脑海一直浮现这个句子,如果医生的抢救也只是延长五分钟的命,我们还要不要去做抢救?与其迷迷糊糊的在抢救过程中“无痛”而终,你是否选择了意识清醒,与亲友诀别,再含笑而去?

现在人面对的问题,讳忌谈论,结果连死,也任由别人摆布。人的一生,就连上场的最后一幕,也是如此儿戏?生是偶然,死是必然;花开就有花谢,所以花开的时候就要开得灿烂,谢了,化作春泥更护花。有一句话说,活的时候要活得有尊严,死也要死得庄严。

这视乎了,一个人对自己的一生,有没有遗憾,是不是无悔了。我娘现在才五十二岁,可是她的长生地已经买了,最后的仪式也都安排好了交待清楚了。她曾经说过,那时候身体哪个部分还可以用的,就捐出去救人。

一介女流可以如此坦然面对生死,更见洒脱呢。

2010年4月9日星期五

不舍

表弟阿享,也就是我姑姑的长子,工作意外烧伤,进入加护病房抢救两个多星期后,最后还是不治。其实当时我们都不怎么抱着大希望,只因全身百分之八十多的皮肤三级烧伤。

可是几天过后,他的病情似乎缓和下来,靠着顽强的生命力成功挨过第一次的危险期,身体也没有那么肿胀。虽然还没有苏醒,但对外界也有反应了。当大家都抱着一线希望可以逐渐康复时,却传来感染恶化,在其26岁生日的那天,走了。


白头人送黑头人,身为父母长辈的当然伤心。而许多人,是惋惜,毕竟才26岁,大好前程。每每一看到棺木,我就感到心头一酸。灿烂亲切的笑容,此情不再。。。


丧居在新村,所以许多乡里都来参与和送别。这是乡村的人情味,一方有事,都是得参与的。


阿享还没有结婚,当然没有子裔。叔叔就叫年级比他小的堂、表弟妹们给他戴孝。


最后的诀别。。。

献牲果、献水酒,吃饱了,好上路了。看着阿享的弟弟忍着泪水向哥哥话别,身旁的人无不洒下了泪水。

乡里亲友的道别,家属谢礼。


礼成,准备上路了。这个是担藩买水吗?


送别的亲友,也把拜祭过的牲果,分来吃了。

就在大伙儿在吃的时候,理事们也开始打点的工作,要把棺木系牢,好出殡。可是,为了这个目的,这位理事却把脚踩在棺木上,我看在眼里,是很心疼,也很不舍。


这位大兄,里面躺着的对你而言是路人甲乙丙丁,可是对我们来说,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的挚爱。你的小小举止,可曾想过,我们的心有多痛?


这是最起码的尊敬,如果连这个都不懂了,你当丧礼的理事也算是白当了。


阿享,好上路了,一路好走。这么多人送你一程,这生,不枉了。尘世缘尽了,就放心放下吧。


心疼难免,不舍难免,可是路还是要走下去。

这位陪伴了阿享六年的女友,已经快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怎知道挚爱的人走了,这打击不亚于丧子的亲人。此后漫漫人生路,你要过得坚强哦。


送到了火化场,躺在那里,形单影只。我们做了最后的道别,阿享要上路了。


送进火化炉,人的一生,是短暂?是精彩?是无憾?是眷恋?


门一关上,灰飞烟灭。阿享,父母恩,亲恩,尘世恩,只好来生再报。别担心,不要牵挂,要安心离去,世间的一切,我们会帮你处理的。。。


哭泣,是因为不舍;哭泣,是因为不忍;哭泣,是因为心疼。。。

“明白这生老病死是必然的定律,更了解偶然生、必然死的道理。我们都会振作起来,但现在请容许我表露出我心中的不舍、不忍与心疼。”这是阿享的姐姐对我说的。

我别过脸去,悄悄让泪水滑落。。。

2010年4月8日星期四

笑丧

人生,虽然短暂,比起沧海大地,比起世间万物,我们只不过是小小的尘埃,甚至渺小到可以被忽略。但若一个人可以活到一个世纪,此生也不枉啦。

最近我一直出席丧礼,连续三个星期的周末,无不笼罩在丧礼的情绪中。开始的,是祖母的父亲,我们潮州人称为“老公”的曾祖父。以105岁虚龄,五代同堂,福寿全归,安详离去。

大福之家,豪门丧礼当然不可以少了派头。我们算是外家了,所以只是沾光,没有实际好处。但是不去又不行,会给人讲闲话。去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是累和无聊啦。

灵车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进口豪华房车改装的,驾驶盘还是在左边的呢。据说价格接近百万。是为国内一家豪华墓园的老板友情“借”的。


派头少不了,桌上的三牲五果,素菜水酒,无不色相俱全,显尽奢华。


当然这一切都有专人打点,完全不需要操心,只要有钱就可以了。


三只烧猪排列着,祭祖完毕,又得去祭五脏庙。


好啦,上路了。原本是孝子抬的轿子,由于年纪大了,所以由内孙男代劳啦。看过上市公司的董事经理身穿素服抬轿么?


我们第四和第五代的,身穿红衣,是为笑丧。说是丧礼,但更像是派对呢,完全没有伤感,还有说有笑呢。


曾孙玄孙后的,是抬轿的孙辈,然后是灵车后的孝子孝女,孝媳孝婿。有些都已经上了年纪啦,也是四代同堂的老人家啦,还要他们戴孝,走路都辛苦了,真难为他们啦。


队伍浩浩荡荡的,各种仪式、各种要求,仿佛要做给别人看自己有多么的孝顺、多么传统、多么豪华,多过悼念一个老人。


这个是小儿科啦,之前晚上烧的“大屋”,那才惊人,是最大格调的那种。一把火,灰飞烟灭,好几千,甚至上万的造价,就这样的没啦。钱财事小,但求心安,但求保佑。

说是豪门,怎么不炫耀一下财力呢?各大报章的讣告不晓得多少钱。帐篷加伙食,六天,共花费四万多块。打斋做功德,又是几万。出殡时给各大社团机构,又是好三、四万。还有还有,有来送殡的子孙,每个红包101块。。。单单是仪式后的“脚尾钱”,就给了四万多要五万啦。。。。

两天后报纸刊登家属“泣谢”,感谢大家的花圈、昂金什么什么的一大堆谢词,还有敲锣打鼓那样的强调“节约”丧礼的开销,把钱捐献热心社会。。。

钱嘛,小事,对不对???

2010年4月7日星期三

对比(六之六)


迪拜商场好多人,就是好比咱家Mid Valley与KLCC的结合,大到不成样子,东西多到不成体统。那里有曾经世界第一的大水缸,现在已经变成第二大了,里面的鱼种类繁多,家里如果有这样的鱼缸,也还真不错。其实我觉得,鱼应该在无边海里自由自在的游,如果把它们“囚禁”在小小的空间里,是多么残忍啊。但如果有这样大的鱼缸,却又另当别论。


在那里用了晚餐,食斋那里很多人,各类食品都可以找到。匆匆用了晚餐,然后赶着到迪拜广场去看音乐喷泉。那个表演是公开的,周边的建筑,如世界第一高楼Dubai Tower(Burj Dubai),都会配合音乐的调节灯火闪烁,加上非常壮观的喷泉,视觉与听觉效果非常震撼。在圣陶沙那里看,是要付费看的,这里免费的,却又更壮观华丽了。







在那里欣赏了两次,每廿分钟重播一次。然后也去看了那里的建筑历史与过程。在那里两年前还是一片大工地的空空如也,两年后各类建筑林立,也突破极限把世界高楼给盖起来了。这种不只是财大气粗而已的问题,而是那种向心力的把极限当挑战的突破才行。

在迪拜这里,什么东西都可能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实现。那里没有美丽岛屿潜水圣地,就盖了个超级大的水族馆把海里的鱼捞起来,让大家去看海底世界;那里没有什么雨水,就把水泵上去洒下来当雨水声;没有高山流水的瀑布,就做瀑布;没有下雪,就盖雪场滑雪,冰天雪地;没有飞禽走兽,就围个大公园去繁殖养育珍稀禽兽。。。什么都有可能,只要你想到的,都可以实现。


走马看花后就回去休息了。进入旅馆时刚好新闻博着迪拜世界(Dubai World)要求延迟摊还六百亿债卷的新闻,虽然不是倒债,但也足够引起全世界的震撼。世界各国,尤其银行界惊慌失措,担心世界经济泡沫爆破后的逐渐复苏,又突然遭受重创。结果股市开市大跌,几乎一直重复做着主题报导。

人民一片歌舞升平,马照跑,国家则陷入不安的失信危机,这个对比讽刺,还真明显啊。

2010年4月6日星期二

对比(六之五)


我退了开去,径自去走走,看看连绵起伏的山峦,却光秃秃的一片荒凉,无限唏嘘。用了午餐,也要启程下山了。这里已经是两国边界,会有守卫巡逻,导游说我们不过去了。虽然依循着来时路,别有一番滋味,但感觉好漫长。我被震得昏昏沉沉,眼皮越盖越低。




我们的回程循着另一条路线去看看。那个路程是绕过山回去的,在那里看到又是不一样的景色,那里的土地比较肥沃,是少数可以耕种的地区。我们停在一处市集,那里摆卖的东西有我们热带的水果。看看没有什么兴趣,也就上车休息了。


要回去的路途依然遥远,尤其在闷热的午后,格外令人瞌睡。大约五点我们抵达迪拜的饭店。休息一会儿,我们决定舍下小花夫妇要去探险,因为我们的小花要病倒了。

我们决定去迪拜商场(Dubai Mall)逛逛。当我们要出门的时候,小花决定抱病陪君子,和我们去逛商场。我们坐阿德老板的车去闯荡。说是闯荡,因为那里的道路正在修改,改来改去,卫星定位系统都来不及更新。